那些年的肇慶童謠,喚起滿滿的回憶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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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個人的童年記憶里,總有那么幾首朗朗上口的童謠。這些小時候的肇慶童謠 ,你還記得多少?

月光光,照地塘,年卅晚,摘檳榔

檳榔香,摘子姜;子姜辣,買胡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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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個人的童年記憶里,總有那么幾首朗朗上口的童謠。這些小時候的肇慶童謠 ,你還記得多少?

《童謠歲月》

作者:謝遠謀

20世紀50年代前后,我家住在端州區三圣宮頭巷。從初諳人事到1953年末隨父親調職遷往廣東肇慶師范學校(今市職中),我的幼童生活,就在這窄巷中安然淌過。

三圣宮東與塔腳街、西與五經里相通,形成城東著名的平民住宅片區。房屋高低緊挨,巷子縱橫連接,密密麻麻仿若迷宮,外人進去了根本找不著北。至今現代建筑不多,屬于典型的老城區。街巷居民之中,傳統風習尚存,濃郁的近代情調時??梢?。

也許就因為日夜處于這樣的市井迷宮之中,我的幼童歲月,至今想來總是一片混沌。始終記著的,是一些不知題目的搖籃曲,由同樣不知姓名的老人們傳誦千百遍而銘刻于心。

(以上三圖來源:肇房網)

祖母姓呂,娘家就在三圣宮頭巷。那里聚居著人口眾多的呂氏族群,其中有不少我稱為“太”或“婆”的老一輩,她們往往把我抱回她們的老屋,在哄我入睡的時候輕輕吟唱:

豬嘴有毛,吃個葡萄;葡萄有核,吃個肇實;肇實有尖,吃個番稔;番稔有囊,吃個黃糖;黃糖有沙,喫個西瓜;西瓜有水,浸死豬嘴。

這首童謠的妙處,在首尾接續可反復循環無數次。小時候的我,往往就在老人家的懷里,小手抓摩著她們手鐲邊松弛的皮膚,耳邊聽著她們千篇一律的吟唱,恬然入夢。

及至長大些,能跑會跳了,我就跟著親戚家的孩子們玩。家族大,輩分就滑稽,被喚作表叔、表姑的,有些比我還??;年紀最小的舅公、姑婆也才10歲左右。哥哥和我就整天和他們一起瘋玩,或走街串巷,或成排在屋檐下坐著小板凳大聲地唱:

月光光,照地塘,年卅晚,摘檳榔。檳榔香,摘子姜;子姜辣,買胡辣;胡辣苦,買豬肚;豬肚肥,買牛皮;牛皮薄,買菱角;菱角尖,買馬鞭;馬鞭長,屋谷梁;屋梁高,買張刀;刀切菜,買籮蓋;籮蓋圓,買條船;船沉底,浸死兩個番鬼仔,一個賣油香,一個賣油炸鬼。

點粽子,打粽糖,觀音騎馬入祠堂,祠堂有棵竹仔樹,斬蓉斬爛織筲箕;筲箕裝綠豆,一邊行一邊漏;漏落坑,買斤鯉魚做三餐,公食頭,婆食尾,留翻中間比晚女;晚女乖,又賭又會打紙牌,金簪耳挖都輸曬,輸剩阿婆對爛拖鞋;爛者(讀jie三聲,“就”的意思)爛,留番豬膏炒冷飯;冷飯香,二叔娶二娘,二娘頭發未騰長,留番明年梳大髻,滴滴嗒嗒娶番歸。點知娶著個懶姑娘,懶姑娘,多思想,又想龍香蒸水母,又想糯米釀豬腸。

天天唱著,孩子們毫不厭煩,大人們也不覺聒噪。久而久之,隨著瑯瑯上口的歌韻,童謠中的物態人情與生活哲理,漸如樹木的年輪一般烙在了記憶深處,數十年一字不漏,再難磨滅。

搬遷到城中路后,我入讀了肇慶師范學校附屬幼兒園,三圣宮的童謠就少有復習的機會了。說也奇怪,幼兒園里學的新兒歌,現在已大都忘記了,即使能唱幾首,也甚難完整。幸而常去外公家,方接上了我的市井童謠之夢。

母親的娘家在城北路曾家巷,與學校只隔一道古城墻。每逢娘家有什么紅白大事,母親必帶著我們兄妹去外公外婆家一行。名曰曾家巷,自然又是一個大族群。每次聚會,年紀相仿的舅舅、表兄弟表姐妹、表舅表姨們又是熱鬧一堂。外公家有一后園,我和表兄弟們常常爬到園中的兩棵番石榴樹上,一邊吊臂蕩秋千,一邊跟著舅舅唱:

阿哥哥,擔擔籮,去邊達(即“哪里”)?賣老婆。老婆走上閣,敲鑼敲鼓唔翻落。買包餅,靴靴(讀xue三聲,比喻流水順暢)落;拍大肶,唱山歌,人人話我無老婆。滴起心肝娶番個,有錢娶個嬌嬌女,無錢娶個痘皮婆。

落雨靡靡,水浸塘基,塘基有只蝦,咬到大姑媽;塘基有條蛇,咬到大姑爺;雀仔仔,擔竹衣,擔去隔離望阿姨,阿姨梳個摩羅髻,摘朵紅花伴髻圍……

說實話,這些淺白而生動的童謠,對于當時我們這些貪玩愛鬧的孩子來說,比起長輩逼著背誦的《三字經》,要舒心順意多了。

可惜,隨著20世紀60年代初外公外婆相繼去世,家庭聚會不再,街坊鄰里紛紛散居,這樣的童謠由式微而漸至銷聲匿跡了。至今50歲以下的人們,能翻唱者有如鳳毛麟角。

無論身處何方,小時候唱過的童謠,總是伴著濃濃鄉音和淡淡鄉愁,定格在夢鄉中。

不知道此刻看著屏幕的你,小時候唱過哪些童瑤?

標簽:文化資訊,童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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